你给予的,我十倍奉还!
他无言,他无语。
角落的蟋蟀偷偷的叫起来,瞿瞿瞿瞿瞿……
劫匪头目带着两个人走过来,看到半身鲜血的LANKESTER不禁都一愣。凝视着言笑语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谨慎厌恶。
“有人出赎金赎人。”他指指LANKESTER。“价钱倒不低。”
言笑语顿了一下,指间夹着烟掉下来,他挑眉大怒,“你们这群蠢货!”
分明是缓兵之计,敌人恐怕早就到了跟前!
他话音未落,陡变突生。
狭小的玻璃窗突然破碎,子弹夹着锐利的风声冲进来。
头目的头颅变成了一丛血花,一枪爆头。
一枪击中了言笑语的腹部,他被子弹的强大的冲击力带的撞到墙上,才踉跄的坐倒。飙出的血柱几乎半尺高。
紧接着,仓库深处火光冲天,巨大的爆炸声几乎刺破耳膜。
言笑语脸色煞白,剩下的两个劫匪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。子弹穿透了他的侧腹,几乎和上次伤在一个位置。
“巴雷特狙击步枪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扯下一块碎布片勉强包住伤口,血流如注。
LANKESTER在一片混乱中把手铐从铁棍上挣脱开来。
这种狙击手法……和他认识的一个人很像。
君烨。
LANKESTER苦笑,他宁愿不是君烨。
君烨如果在这儿,那么意味着诺森也在。他可不想被老朋友看到如此狼狈的收场。
言笑语冲过来,一把抓起他。瓦尔特P99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。
“我怎么会忘了你身上那些小玩意儿!”他咬牙切齿,为自己疏忽后悔莫及。
“仇恨冲昏了你的头脑。”LANKESTER的喉咙被扼住,然而他已然带笑,纯金的发染了血色,愈发明亮。
“里面的人注意,你们已经被包围了。立即放下武器投降,否则三分钟后夷为平地。”
言笑语不可置信的瞪大眼,他在脑海里思索这个印象深刻的嗓音。继而盯住LANKESTER,“这是MILOS KING WERSEN?!”
“正是他。”LANKESTER回答,他之前并不知MILOS也在LA,更不知他会来凑这个热闹。“小蝴蝶,你该放开我。只有我身边,才是你容身之所。”
言笑语低沉了脸。他只是沉默的收紧喉间的手,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,迎着仓库门走出。
诺森坐在越野车的车顶上,长发猎猎。君烨站在他旁边,正在拆自己爱枪上的瞄准镜。他的任务圆满的完成了。
“如果不是看在简凡的份上,我会直接瞄准他的头。”他把拆下的零件放入箱子里,细心的犹如对待情人。实际上,他的情人都不需要如此细心的对待。
“那LAN事后会打爆你的头。”诺森无聊的玩着手腕上的黄金骷髅,带着这个会影响手腕的精确度,所以这个纪念品暂时回到了他的手上。
他们的周围是一圈真枪实弹的士兵,MILOS坐在另外一辆悍马车上,饶有性质的举着喇叭冲里面喊话。
诺森冷言看着这一出闹剧,只有LANKESTER的机要秘书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和职责,清俊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,只是盯着仓库出口。
当言笑语挟持着LANKESTER走出来,君烨轻佻的吹了个口哨。“公爵太可怜了……这是他第几次被劫持了?”
“似曾相识。”
“不过是个最有效的办法。”君烨耸肩,“他又舍不得杀了他。不过看上去吃了点苦头。”
诺森看着LANKESTER半身的鲜血,不为所动,“原本就是他自找的。故意的抛头露面,为的不就是言笑语早点上钩?”
“不过,”君烨收好零件,“我实在看不出那么满身是毒的家伙有什么好。”
“变态和常人的水准自然是不同的。”
“啧啧,”君烨从后面抱住他,“我能说,看到这幅画面……太爽了吗……”
MILOS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个鸡蛋,还是整个吞下去的。
只要眼睛没问题的人就能看出言笑语伤的严重了。比起LANKESTER的皮外伤,他似乎举步维艰了。
他勉强的顶着LANKESTER的太阳穴,把自己的身体遮挡在人质身后。他咬紧牙,不肯泄露一丝示弱的喘息。
“给我准备一辆车。加满汽油。车上带有医护包。”LANKESTER开口,他递给MILOS一个微笑,从容的不像是被劫持,贵族派头一如从前。
MILOS朝天翻个白眼。艾比斯无力的扶额。
LANKESTER微笑,虽然看上去狼狈凄惨,笑容却镇静真切。
他后背的肌肤紧紧的贴着言笑语,几乎能感觉到言笑语狂乱的,灼热的心跳。
痛楚而甜蜜。
MILOS跳下自己的悍马车,示意他们上车。
“我来开车。”LANKESTER伸手扶住言笑语,后者捂着自己的伤口,粘腻的血从五指的缝隙外渗。
LANKESTER打开车门,先让言笑语坐进去。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席,血肉模糊的后背接触到真皮坐椅的时候他“嘶”的一声。发动之前不忘记系上安全带。他像是带着亲密爱人去兜风,完全脱离了人质角色。
悍马车大功率的四轮驱动启动,打了个漂亮的弯,扬尘而去。
MILOS翻白眼翻得几乎眼睛抽筋。“这算什么?”
“自虐行为。”
艾比斯一脸不屑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