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他淡淡回了声,“叫小竹带过来。”
苑锦的人生完全被言笑语改变了。原本是平淡无奇的蜡笔画,带着一点粗糙和天真,如今却成了浓墨重彩,充斥着绝望和暴力的油彩。
他一个小小的平民,无依无靠无亲无友,孑然一生茕茕孑立,高中毕业后无钱念大学,一边念着夜大一边兢兢业业的打数份工,想着赚点小钱开家店,卖鱼丸河粉或者超商便利店都行。可是这小小的梦想,平凡朴素如同春季墙角绽开蒲公英一般的梦想,就被言笑语无情的打破了。
忘不了身下尖锐的玻璃碎片,忘不了制服被扯开的撕拉声,忘不了陌生的手在肌肤上揉捏的触感,忘不了□顶入股间的撕裂的剧痛,忘不了耳边的耻笑秽语……一切都是噩梦。
自始至终,那双美轮美奂的凤眼只是懒懒的看着,带着嘲弄,带着玩味,高高在上,不过是片刻就毁灭了他的人生。
而苑锦始终不知道言笑语为何起意。
这个十九岁的少年,眉梢边的和煦从容,隐隐约约带着一点味道,像是他魂牵梦绕的苏修,虽然也不过是三分像。
苑锦被带入的包厢的时候,言笑语舒展着身体坐在酒红色的小沙发里,微微垂着眼,抿着嘴唇翻看手上的一本什么东西。他还是一脸无聊,似乎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,眉梢眼角满是颓废,肤色依旧苍白,唇色依旧殷红,带着一股子奇特的媚意,像是某种及其美丽又及其剧毒的东西。
他打开了两颗扣子,Dior homme颓丧纤细的衬衣穿在身上正好,如同平面海报一般诠释了暗黑而颓丧的法国风情,让人很有狠狠虐待的欲望。然而他的强大,又是必须高高仰视的。
一个少年跪在他□,把头埋入他的股间。从苑锦的角度只看到半场不短的黑发,努力的运用着唇舌的技巧,而被侍奉的那个人却依旧性质缺缺。
苑锦战栗一下,被后面的人推入包厢。
言笑语放下手上翻看的东西,也是酒红色,似乎是绒面封皮,看上去有点像菜谱。他抬眼看了看苑锦,指了指旁边的位置,“坐。”
苑锦慢慢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那是小沙发的扶手,很宽,看上去也很坚固。他撇开眼,不敢看言笑语,耳边只听见黑发少年闷闷的呻吟,言笑语却支着下巴,挑眼看了一眼苑锦。
“别拘束。”他说,“给你看点好玩的。”
言笑语把菜谱似的东西拍到手边的吧台上,苑锦才看见那上边是一张张性虐的图片,下面写着中文注释,木马,拉珠,捆绑,滴蜡……
苑锦僵住,嘴唇煞白。
“乖。”言笑语的喘息渐重,他扶着少年的头,抬起腰狠狠的□几下,眯着眼微微扬起颈项,片刻后缓缓的舒口气。□的少年被噎的几乎无法呼吸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喉结动了几下,似乎是把□吞了下去。
然后他缓缓吐出口中的□,伸出舌细细的舔干净,小心的拉上拉锁。言笑语眯着眼睛,眼角眉梢满是春意潮红,揉揉少年的头发,示意他坐在脚下。
少年这才跪坐下来,带着满足的靠在他膝盖上。
言笑语用指甲敲敲玻璃吧台,J哥笑着过来,“选好了?这可是最顶级的调教师做表演。”
“拳交,捆绑,穿刺。其它的随意,不过我要见血。”他随意说,顺手抓过战战兢兢坐在一边的苑锦,随意的翻看那细弱的手腕,“哼,真瘦。”
苑锦被他吓了一跳,不知怎的心里想得话就说了出来,说出来之后自己也吓了一跳,“瘦也没你瘦。我可穿不下Dior hommor。”
言笑语没想到他居然敢接话,起了点性质。一把把他从扶手上拉下来,按在自己身边,“还是这样有意思,战战兢兢的讨厌死了,谁见了我那么一副死德行。”
他有一把好声音,悦耳动听富于磁性,尾音带点鼻音,不经意间有种撒娇的味道。
苑锦只得挨着他坐下,却瞬间发现,刚刚的惧意居然有所减弱。
言笑语,他就再妖孽,也是个人。
不过是个比较变态的人罢了。
调教师收了“菜单”,也得准备一会儿。布置气氛选择奴隶等等。
言笑语一边喝着西瓜汁,一边逗弄脚下的少年,随意的和苑锦搭话。
苑锦却不回答,惧意消减了,便是恨意。他此刻恨不能生吞活剥了眼前这人。
过了一会儿,J哥走过来,带点尴尬的笑,“言老大,您看,有个客人想看表演。”
意思就是现在独家的表演有人也想看。言笑语皱了皱眉,这种要求以前他是绝对不答应的,J哥也不会提出来,可见那人势力有多大。此时不同往日,他几日后便要离去,犯不着为难老朋友,咬着一颗樱桃微微点了点头。
J哥大喜,意外的发现好说话,快步离去。几分钟后两个人进来,向着另外一边的沙发组走去。
为首的人高大英挺,身高足有一米九,体态修长。一身笔挺阿曼尼无比熨帖,更显得气势卓越。金发碧眼,典型的日耳曼血统,唇边微微带着笑,和煦温文,典型的英伦绅士风。
不过,来这看这表演……也该是衣冠禽兽。
吸引言笑语注意的是后面那个。看上去是个少年,不过十六七的年龄,一头黑发美如黑玉,梳了蓬松的辫子绕在肩膀上,美的楚楚可怜。穿着白色短风衣,身体曲线近乎完美。
二人落座,言笑语感到一股意味视线盯着自己,对面的英伦绅士微笑着举杯示意,礼仪周全如同女王舞会。
言笑语不置可否,他的兴趣只在一边的小美人。小美人温顺坐着,玩自己的发梢,眼神四顾,好奇而怯懦。
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关闭。中间的小舞台灯光大开,示意表演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