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布放下,包厢的灯光亮起。这个现实的世界又回来了。
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气。
言笑语猛地回头,他感到一道刺骨的目光,粘腻冰冷的目光盯着他,带着直接的不怀好意。
言笑语几次走过生死边缘,经常经历危险的人会练就野兽般的直觉。这恶意的目光刺痛他的神经,他猛然回头,看到的却是揽着爱兹哈儿的LANKESTER公爵。
看到言笑语回头,准确无误的找出目标,LANKSTER先是惊讶,进而宛然,再次露出绅士般温雅的笑容,眼睛如同矢车菊一般,纯粹而明亮的蓝。
但是他看着言笑语,犹如看着自己的私有品,□裸的占有欲。像是猎人瞄准了猎物,开始兴致勃然的享受捕猎的过程,精心谋划,步步为营。
言笑语熟悉这种感觉,只不过,他一直是猎人,他明白那种设下圈套,看猎物一点点上钩,最后做无谓的困兽之斗的成就感。
虽然因为纤细和美丽,言笑语也曾被当成猎物,但是无疑的,那些蠢货下场都很惨,他的反噬是致命的。
他是一只带毒的蝴蝶,只能看得,却万万不能碰。
他是一只带毒的蝴蝶,有多美,就有多毒。
言笑语微笑着,嘴唇仿佛抹了血,诡异的红。对着LANKESTER,他竖起了中指。
“FUCK!”他做出口型,然后大笑离去,翩然洒脱。
“真有趣。我越来越有兴致了。”LANKESTER说。“真想早点得到他。”
爱兹哈儿看着公爵越来越深的笑容,暗暗的叹了口气,在心底同情言笑语并且衷心希望他晚一点被公爵捉到。在他看来,言先生虽然坏,却万万比不上公爵的坏。
小动物的直觉也是很准确的。
言笑语回去的路上,一直在想那双狼一般的眼睛,尽管伪装在绅士的外皮下,可是狩猎的意味浓的让他起鸡皮疙瘩。
爱兹哈儿透露了不错的信息,LANKESTER公爵。他还未完全离开,所以手中的权限还足够得知这个人的背景身份。
但是他得到的资料惊人的可怕。
北欧公爵LANKESTER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,他身价不菲,继承的遗产遍布全球,多半由财阀和基金会专人操作。他热爱击剑,打猎,探险,曾经登上过世界最高峰。爱好艺术,爱好收集艺术品,尤其是古典珠宝,品味高尚优雅,是上流社会的宠儿。
而不为人知的是,这位出身于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,是个完美犯罪爱好者。制造完美的犯罪现场是他最喜爱的游戏和消遣,这自然引起了国际刑警的注意,然而摄于其庞大的势力,却没有丝毫办法。
总而言之,北欧公爵LANKESTER,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超级玩家。
言笑语并没有把LANKESTER放在心上,虽然那位超级玩家的视线中包含了太多的占有意味和暗示意义,但是言笑语需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了,而很显然,LANKESTER还未进入他的生活。
他买了机票,顺利的出境。从飞机上看舷窗外的香港,阡陌交通纵横交错,弹丸之地,却是东方不灭的明珠。
言笑语的侧脸映在舷窗的玻璃上,线条几近完美。
他大半的青春给了苏修,为青门卖命多年,此刻孑然一身的被赶出来,心里也是有些空落落的。而在香港,他的出走也是引起一片轩然大波,弹冠相庆拍额称快的大有人在,毕竟言笑语的反复无常阴狠毒辣出了名,此刻去了这么一个祸害,也有的是人庆幸。
言笑语的旅行没有目的地,他随意的停留。
他带着苑锦,却不和他上床。只是很偶尔的,在少年青涩的口技里发泄欲望。
他就像诗里写得那样,漫无目的的旅行,恪醍懂的过。
远方的暴风雨派来的前哨
已经在天空中支起乌云的帐幕
;阳光惨淡
悄无声息的林荫中
凝着泪珠般的水气。
我的心田忧伤而平静
就像乐师拨动琵琶前那深思的岑寂。
我的心中充满了期望的痛苦
期待着你来到我的生活中。
大堡礁,马达加斯加,南非。言笑语只是一路的走走停停看看,眼神静默,表情阴冷。
在快要达到开罗的时候,他给了苑锦一张支票和一张机票,结束了少年的酷刑。
“滚吧!”
即使眉眼三分相似,你也不是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