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拍两手,水无波无视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的几人,踩过尸体,站到舱门边斜*着观战,还不忘吩咐一句,“把他们的尸体扔进河里,还有把地打扫干净。”
我真不知此时是该哭还是该笑,他当水天帮的人就这么好打理的吗?果不其然,啪嗒一声,本已破碎的窗户这时是毁的骸骨无存,又上来几人。我拔腿便向船头跑,跑到舱边,一拉水无波把他挡在我身前。
水无波回我一个灿烂的笑容,老方法,毒药一撒,又毒倒一片人。我松口气,突觉手指刺痛无比,抬起一看,十个手指红肿,啊~~~~啊~~~~我忘了水无波的衣服上有毒药,苦笑着哀求,“能否请赐解药?”
“唉~~~~~你慌过头了,怎么就忘了我衣服上有毒药的事了呢。”水无波摇头叹气,扔给我一颗药丸。
船头的激战仍在进行,水无情和小月正在连连把爬上来的人打下水去,上来一个打一个,上来两双打两双。
水无情手段狠,被他打下河之人都被他点中了死穴,一命呜呼,升天去也,小月则手软一些,被她打中之人顶多也只是重伤。
见手下之人伤亡惨重,卓凡明按捺不住了,长啸一声,脚一点船舷,飞身扑来。空中一个转身,缠在腰间的腾云鞭挥出,直面向水无情击来!水无情绕在手腕的银丝抛出缠上长鞭,用力一拉,卓凡明掉落船头,站立,手中长鞭拉直和水无情较起内力来。
青筋蹦起,卓凡明渐觉长鞭在向水无情那边缓缓移动,自知内力输了一筹,心中不由得长叹,几十年的苦练竟然比不上一个妙龄女子!
水无情冷冷一笑,运足八成内力,手腕一翻,哧啦一声,长鞭出现一道裂痕,手再一拉,裂痕加深加长,从鞭稍直至鞭尾,啪啦一声,长鞭竟断成几段!卓凡明一个站立不稳倒退几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水无情银丝再度抛起直取卓凡明的脖子!就在这时,船身突然剧烈晃了起来,水无情一惊,银丝收回。我惊觉不对回头看向船舱,舱底不知何时被人凿开,水开始狂涌上来。可恶!卓凡明居然派了手下潜进河凿漏了我们的船。
水无波面色一变,惨叫一声,“我的毒药啊!”他的研制的不少毒药都在船舱底的密室里,这下恐怕全都卷入河中了。水无波杀气外露,人影一闪来到卓凡明面前,“老匹夫!你该怎么赔偿我的毒药?”
卓凡明一愣,呆了一下,“你是谁?”这人居然和水无情长得一模一样!
“水无波!‘毒手阎罗’!”水无波自报名号,脸色越发的阴冷。
卓凡明大惊,毒手阎罗!当今天下用毒之第一人!喜怒无常,冷酷无情,很少人有见过他的面目,如今他竟然出现在此,而且他应该和天下第一杀手水无情是兄妹。
还不等卓凡明反应,水无波出手了,带毒的右手成爪型扣向卓凡明的咽喉。卓凡明惊得身形一转躲开这一爪,却不料水无波的左手如一道闪电般的掐上他的脖子,这回被掐给正着。手一用力,狠狠的一拧,就听咯啦一声,卓凡明的脖子被拧断!水无波收回手,一脚把卓凡明的尸体踢下河去。
我浑身冒着寒气的瑟缩在一旁,好可怕,杀机尽露的水无波比水无情更为可怕更为无情。
见帮主被杀,水天帮的人被那两如罗刹之人吓得竞相逃散,小船飞一般的驶离这修罗场。船要沉了,水无情一把提起我,飞身跳上卓凡明的大船,水无波和小月紧跟其后。
大船上还傻站着几个人,看来应是水天帮的几个副帮主。
“只会混吃混喝的人。”水无波不屑的瞟了那几人一眼,“刚才卓凡明出手之时,为何不前去帮忙?”
几人退缩几步,对看一眼,有志一同地向舱门冲去。却被小月伸手一拦,“选择一种死法吧,是愿意被勒断脖子呢?还是愿意被毒死?”
我突然觉得自己好似身处于地狱之中,连那个娇俏可人的小丫竟也如此狠毒!
几人看了小月一眼,没答话,突然出手向小月攻去,小月轻声冷笑,身形一错,不过数十招便了结了这几人。
看来小月在水无情和水无波的调教之下,功夫也可入一流高手了。
大船上除了我们已经没有其他人了,堂而皇之的占为己有,开船继续向杭州进发。
我望着河里飘浮的十几具尸体和泛红的河水,心中一阵发寒,就这样就灭了一个帮派,水天帮虽然不算什么大帮派,但好歹在这一带也算是有点势力的,就在转眼间意气风发的帮派就被毁于一旦。转头望望闲坐在船舱里的三人,本是三个美人此刻在我眼里却化为面目狰狞的三个地狱的修罗。
本以为我这辈子就是个混混命,没想到一张卖身契注定了我下半生的命运之线会和他们纠缠不清,会被牵扯到武林中的腥风血雨中……
“你杀他之前该问一下他的。”水无情对水无波道。
“问什么?”水无波不解。
“问他儿子是死在何时何地的,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。”水无情依旧是冷冰冰。
“我没那个义务,再说,就算不是你杀的,多一个记在你帐上也不算什么吧。”水无波从怀中摸出几个小瓶看了看叹气,“只剩下这几种毒了,我的心血全被那老匹夫给糟蹋了!还有我精心收集的练制材料,就那样杀了他还真太便宜了他!”水无波恨恨道。
“喂,走陆路怎么样?”水无波看向水无情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要去收集材料。”
“陆路不方便。”
“哼!”水无波冷哼一声没有在说话。
我倒觉得奇怪,这两兄弟既然感情不好,为何还要一直呆在一起呢?何不分道扬镳,各走各的路。看看有机会的话,我去问问,不过怀疑多半得不到答案。